香港新聞自由倒退,是虛假抑或是錯誤

2022 年 05 月 25 日   閱讀量:1.22萬+

文 | 阮紀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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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公布的評分急降,成因複雜,但先要搞清楚,誰來給香港評分,他們的標準是什麼?

無國界記者組織本月初發表年度報告,說香港的得分排名下跌68個名次,降到全球180個國家與地區的第148位。任何虛假或者錯誤信息,都會產生誤導效果,必須及時糾正,否則謬種流傳就會變成習非成是。美國國土安全部剛成立一個虛假消息管治委員會(Disinformation Governance Board),僅3個星期,因為主管揚科維奇就不能承受凌辱罷官而去被暫停,美國想管虛假信息都管不了,無國界的事情,就更加無王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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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這個虛假消息管治委員會,從成立到暫停,各種意見莫衷一是,不贊成政府這個做法的,稱之為奧威爾小說中的「真理部」,但無可爭辯的事實是,該部門主管揚科維奇,被網絡人身攻擊,有人發布在她家上空航拍的視頻,更有人對她發出死亡恐嚇。這位33歲、曾經為政府提供對策應付俄羅斯用虛假消息誤導美國讀者的揚科維奇,因為臨盆在即,不希望在嬰兒降生時承受不必要的麻煩。她對記者解釋,國土安全部並非要做網絡警察,而是要保證美國人所接收到有關國土安全的信息是真實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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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事情並非香港讀者所關心的,也難怪香港沒有報章報道此事。值得指出的是,美國對於關乎國土安全的信息,有法律管制、有多個部門參與。國土安全部有25萬名僱員,還成立一個專門的部門去「打假」,現在要被迫暫停營業,按照揚科維奇的說法,是讓路給虛假信息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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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媒體對於政府企圖干預新聞自由,從來是先發制人去防患於未然,但對於來自非政府的暴力,則十分惜身。去年1月6日,數千名暴徒襲擊國會山,現在看到的視頻,多半是暴徒拍攝上傳到網絡,並非電視記者跟隨進入議會大樓拍攝的新聞片,原因可能是暴徒在集會時開始攻擊記者,記者感到威脅就沒有堅持採訪。相比於香港的記者,美國行家不夠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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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記者在2019年的黑暴橫行期間,奮不顧身衝上第一線,十分專業。與此同時,還多出了很多人,隨便穿一件PRESS的馬甲,手上拿個相機,就自稱記者。這些「記者」當中,大部分的角度是對準警察舉起警棍,小部分是對準在扔汽油彈的暴徒,大部分時間是擋住警察前進,記錄暴徒挑釁警察的不多。2020年,無國界記者組織給香港新聞自由的評分排名第80位。

要搞清楚誰給香港評分

今年公布的評分急降,成因複雜,但先要搞清楚,誰來給香港評分,他們的標準是什麼?無國界記者組織有僱員專門監視每一個國家和地區,不停蒐集有關新聞記者和新聞機構的遭遇,按事件的發生宗數記錄量化的得分,並且邀請新聞自由專家就指定地方的新聞自由表現,按該組織發出的問卷,給予質量評價的得分,綜合兩組分數成為總得分。至於專家的組成,網站公開的資料說,包括新聞工作者、研究員、大學教授及人權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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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評估香港新聞自由表現的專家組,都是些什麼人,不得而知。專家為什麼「真人不露相」?今年香港的新聞自由可能是「十分惡劣」,專家害怕被政府迫害,所以不敢明示姓名,那往年成績好的時候呢?也不見露真容。如果只是一幫外國記者和研究員隔岸觀火,由於隔行如隔山,對現實情况不甚了了,所得出的是錯誤信息(misinformation);如果是一幫別有用心的外國人,出於對香港的污衊而主觀臆測,則是虛假信息(disinformation)。香港特區政府卻沒有打假部門,政府新聞處的官員都在白領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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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無國界記者組織

在缺乏準確資料的情况下,很難判斷無國界記者組織是什麼葫蘆賣什麼藥,從香港在安全方面的得分,排名151位,屬於嚴峻程度。有些問題需要客觀證據作答,但有些是看從何角度,比如是否有記者被「隨意」拘禁?如果受訪者不承認《港區國安法》,所有被拘捕法辦的都是隨意拘禁。如果由香港的行家及專家來打分,香港在這個範疇也不可能得31.78分之低,當中必定有虛假或者錯誤。

部分問題 中外理解不同

有一些則是中外理解不一樣的問題,比如政治範疇中的第9條:政府在辭退下列人員時有多容易——公共廣播記者、公共廣播領導?香港的公共廣播可能是指香港電台,但跟英國或者美國的公共廣播不一樣,香港電台的經費是政府全額撥款的;即使如此,要辭退香港電台的公務員,香港市民都知道有多難,外國專家懂嗎?又比如第17條:有沒有個人的社交媒體帳戶在政府建議下被封禁或取消而不能發表意見或上傳新聞?現在政府要求Telegram刪去「起底」的信息,這是根據《個人資料(私隱)條例》做出的要求,尚且未得到社交媒體的響應,還會有個人帳戶被封禁?美國前總統特朗普的帳戶被永久封禁,美國的新聞自由得分都仍是「滿意」,香港憑什麼是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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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新聞自由問題,是永恒的問題,主要原因是社會分化嚴重,永遠不會得到共識,各方互相指摘,只要有證據以及言之成理,都可以討論;但如果只看無國界記者組織的評價,就對香港新聞自由表現妄下結論,要不就是錯誤消息,要不就是虛假消息。

註:下列13條問題是無國界記者組織問卷有關安全範疇的所有問題(第1至7題都是指「過去一年時間內有沒有記者」)

問卷

1被襲擊?

2被施以酷刑或承受殘暴及辱罵

3被謀殺?

4被隨意拘禁,或者現在仍然被拘禁?

5被綁架或銷聲匿迹?

6與工作有關的心靈風險,包括因工作被敗壞聲譽、成為口頭威脅及騷擾的對象?

7在工作間有道德層面上的騷擾?

8記者或新聞機構需要承受器材和設備被破壞或沒收的風險?

9記者或新聞機構的社交媒體帳戶或網頁被攻擊或封禁?

10記者因為工作而需要承受專業以外的傷害,比如喪失工作或收入?

11記者被有關當局監視或監控?

12消息來源受到有形或無形的壓力?

13能否就具體個案深入討論或給出你的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