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雍年記》七十五:無可奈何花落去

2023 年 02 月 23 日   閱讀量:10.84萬+

文 | 張達

 

二零二三年一月二十八日:難忘高雍

星期六,今天是農曆兔年大年初七,從早到晚都在修改、補充以上日記。

晚上,萬秀彬表哥打來電話,指出“青春·閱讀”讀書交流會的得失,給予鼓勵——有思想就有方向,有方向才有追求,有追求才到達目標。參天地,閱人生,經歷,萬物,有思想才走得遠,人生才有意義。沒有思想就會盲目,沒有根基。文化繁華,寨子就發達。

新民新合村第二屆“青春·閱讀”青年學生讀書交流會

二零二三年的春節過完,日子照舊,難尋安身立命的角落。突然想起晏殊《浣溪沙》的某些詩意:“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靜靜回首,還略有幾處遺憾:

由於乾旱,山上的許多樹木、花草直接枯死,地焦田裂,一大片一大片的樹木枯黃,佇立山坡,瞬間枯萎心靈,枯幹視野——連花草樹木都枯死,莊稼自然慘不忍睹,造成的直接惡果便是:家裏沒有蔬菜吃,一部分人只能到市場上去買;

本想去“歐掉不”看看自家的田地,但家人都反對,且沒有安排好時間,沒有成行,遺憾;

父親與老人夥伴們雖然經常聚在一起聊天,烤火,但不再聚餐,不知為何,八十六高齡的父親似乎有些遺憾,更加沉默與孤獨——有時陪他坐半小時,他也一言不發,寂寞了夜空——為了排解孤獨度日的漫長與空無,去年,他偶爾還上山砍柴,扛柴,而不小心,柴刀劃傷了小腿,留下長長的傷痕。

bautelkcwf

高雍寨苗族蘆笙舞

附錄九歲犬子的日記如下,算作找回自我的童年,夢回故鄉(被遺忘的童年,被放蕩的少年,都回到在夢裏):

——

我在老家玩得開心極了。回家第一天,大伯煮了一大鍋火鍋,有牛肉、土豆、白菜。我們大家吃得可開心了。之後,另外一個大伯來到我們家,和我大伯、爸爸開始喝酒。過了一會兒,大伯不喝酒了,然後帶我們去三樓看電視。看了一會兒,媽媽上了三樓洗臉。我們洗完臉,就去睡覺了。

到了最後,回來的那一天早上,去了外婆家,到了十二點,媽媽叫我和弟弟回家了,我們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大伯、伯母戀戀不捨說再見,就走了。

到了下午十六點,我們到家了,先給奶奶打了電話,再給外婆她們打了電話,就去跟我過生日了。

我還在老家跳我們的蘆笙舞,每一個女生都穿著漂亮的衣服,去踩蘆笙。還有加星哥哥帶我們去買燒烤,我們吃得可香了。

大年三十晚上還有人來叫《好的歌》,還吃了年夜飯,去商店買了吃的和玩的東西。吃的有辣條、棒棒糖和口香糖……喝的有旺仔牛奶,還有王老吉、顆粒優酪乳飲料,玩的有玩具槍、玩具刀、樂高。

我回來,很難過,但我要加油學習。

在老家我們去了三個姑媽家裏吃飯,我吃得特別香,姑媽還給了我們紅包,我們特別開心。

踩蘆笙的人很多,把站在邊上的人深深地迷住了,這真引人注目啊。

回老家很開心,但昨天我們回來,我也有點傷心。

捉魚那天我也很開心。舅舅抓了一只小青蛙,我的那只青蛙,到了外婆家,被弟弟玩死了,然後婆婆炒了。

【作者】張達 記者、專欄作家


編輯: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