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畢見行

這句話出自《論語·學而第一》:“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慎終追遠”是不是封建迷信?我們的先人到底在告訴我們怎樣一個深層次的治國理政的思想觀點呢?
直到我看到尼日利亞作家欽努阿·阿契貝在《瓦解》一書中的一句話,才對此深有感悟。
“直到獅子學會冩作,獵人的故事才會結束。”
此話直指一個殘酷而冷酷的現實:作爲被殖民者,你的思想、曆史、文化、形象,全由獵人定義;“你是獵物”的故事無論如何精彩,都由殖民者書冩。
一個不敬重祖先的人,注定沒有好的去路;一個沒有曆史記憶的民族,注定沒有“根”和“魂”。“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向哪裡去”,無疑會成爲被“他者”定義爲新的“客體”,隻有浪花的喧囂,沒有潮汐的方向。
時時回看來路,便是爲確認有沒有偏離航向。因爲,“來路”,不僅是“去路”的延長,更是“去路”的超越。
“慎終”,不是哭喪,是把祖先的靈魂敬重安放。
“追遠”,不是迷信,是對來時之路的深切回望。
“民德歸厚”,厚的不是土,是內在品質,是民族底色,是獨特文化,是偉大文明。中國文化的特殊性在於以“祖先”代替“神”;中國人的根本信仰是“祖先”,而不是“神”。
如果説中國沒有信仰,應該講,缺乏基本認知。中國沒有“末日審判”,中國講“曆史審判”,講“蓋棺定論”“青史留名”,講“留取丹心照汗青”。中國人的“祖先”,就是中國人的“神”。中國人的神不在天上,而在家族族譜裡;中國人的天堂不在雲端,而在子孫後代的記憶裡。
這種將個體生命融入家族血脈和曆史長河的強大基因,便是中華文明唯一不曾斷流的終極密碼。
因此,學習研究孔子,讓我們先從他的先祖成湯講起。接下來請看第二章《網開一面》。
編輯:王也
